似乎因為從小常常在台灣搬家、出遊、探親,移動這件事對我來說蠻不陌生的。搭火車或長途巴士也都還可以習慣,小時候唯一討厭的事會讓我暈車的山路。長大後好像對於彎彎曲曲的道路耐受性高了一些,加上後來很多路都截彎取直,沒有太彎曲會讓我暈車。

我很愛睡覺,從小也不太認床,到哪裡都可以馬上入睡。這是我一直對自己的側寫,不過最近想想,其實我可能也不是那麼不認床,只是一種不得不,因為不能選擇必須要搬家,必須要跟家人移動,我的媽媽不擅長照顧孩子的情緒,於是只能自己克服長出這種適應的能力。或許我只是用睡覺去逃避自己的害怕與傷心的感覺。逃去夢中就好。

國小有幾個暑假,我會去台東的外婆家,跟阿姨一家過暑假。阿姨一家對我很好,表弟妹也很禮讓我,但其實我的心裡也還是有很多想家與想念媽媽的感覺,只是都要裝得很堅強,也因為住別人家,不能完全的放鬆和隨興,也不能生氣。總要當個好寶寶。我猜自己是因為這樣而養成了不說出心裡話的習慣,很多心裡話不好聽,不能說,加上說了可能也改變不了什麼,那就乾脆不要說出來造成別人困擾。像是我好想媽媽,我好想回家。這樣的心情即使說出來,大人們也沒辦法做些改變,我還是要待到暑假結束。

我還記得有一兩次的暑假,外婆送我去參加夏令營,大概四天三夜這樣的長度。教會的夏令營有很多哥哥姊姊,也有一些在周日上教堂會遇到的遠親或是教友的小孩。我記得我好不想參加,要走進去學校時,覺得很害怕。不過隨著時間過去,跟大家熟悉後,最後變得捨不得分離。現在想想,我還真不知道那幾天到底都做些什麼,我只記得自己一開始很害怕的感覺與最後的難過。

有很長一段時間,旅行對我來說是逃避現實的方式。因為不知道接下來的人生要做什麼,所以去澳洲。從澳洲回來後也沒有方向和目標,於是我在背包客棧打工,跟旅行的人們相處,去逃避思考我接下來要怎麼辦,看著旅人,我心想我自己這樣也沒關係。有一段時間,我很常出國去探索生命的意義,因為茫然而像看到浮木的去歐洲上課,但我還是沒有在那些旅途中找到答案,倒是經驗了歐洲的一年四季,看到了一些文化與生活方式。

世界很大,生活方式有百百種,我還記得自己去澳洲時,遇到各式各樣的人,有像遊牧民族的澳洲本地人,他們依著農場的季節移動,由南到北再從北往南,車子就是他們的家,沒有什麼積蓄但生活也過得去。有努力打兩份工,在一年內還完學貸又存了一百萬台幣的台灣人。有開車的背包客,有跟我一樣搭交通工具的背包客,有住在share house的背包客,也有住在背包客棧的背包客。每個人的選擇都不同,造就了不同的經驗與人生。

去年底開始,我不再因為逃避而旅行。一開始這樣的決定好痛苦,每當我不想要面對現實的時候,我就開始看機票或是盤算著去其他城市找朋友。想要帶著小孩出去玩,甚至找各種藉口來合理化自己的逃避。現在開始寫部落格,整理我過去的旅行經驗,讓自己可以好好的去看一看在過往的旅行中累積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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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’m Ting

曾經養過一隻黑貓,現在養了兩個小孩。
住在看的到太平洋和中央山脈的地方,有時候在家,有時候去旅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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